Tuesday, February 14, 2012

化有形為無形:馬琼珠「電影式繪畫」中的智巧

在當代藝術的實踐中有一趨勢,使人們在不同的媒體之間搭建橋樑,結合成為新類型的混合媒體作品。馬琼珠最近的《花草》系列中的這一種傾向。結合日本經典電影的影像以及傳統繪畫技巧,馬琼珠追求手藝與電影媒體的綜合與轉化,為觀眾創造了一個未知的新大陸;她冒險探索而非指指點點,創造開發而非開花結果。馬琼珠的《花草》系列,首先讓人聯想到樸拙而充滿詩意的日本傳統「侘寂」Wabi-sabi美學。但考慮到「侘寂」美學的反現代與反進步的氣質,一種結合新舊媒體的分析進路將會更隱妥與合適。受馬琼珠在創作上跟日本文化的聯繫啟發,我的分析首先會跳出藝術的領域,聚焦在一種散佈在設計、建築以及日常生活哲學的東方物質文化之發展。理解了這種新的物質文化,我們將會對馬琼珠的創作意圖,另外有一番全新的詮釋。

美國學者布朗內爾(Blaine Brownell)指出了當代的「材料浮力」(Material Buoyancy)傾向。由於當代材料的性質與用途瞬息萬變,當代材料的原初意義也就由此淪喪;而當代設計在材料上的實驗混種(Experimental Hybridization),則生出了新的形式與手法。根據他的意思,「設計只是物質流的持續空間中的一瞬」。在材料生產上,這一種新發現的自由促使了「物理世界的超越」(Physical Transcendentalism ),也將當代設計師的目光由材料的性能轉移到人類的想像。如前所述,在馬琼珠的電影式繪圖中,我們可以看到材料運用上的滑動語境。她透過混合攝影影像與傳統繪畫筆觸,成功地揉合了一種「輕巧」、「氛圍」與「稍縱即逝」的東方哲學。她把藝術視為混和普通材料,並帶出言外之意的行動:藝術家通過混合繪畫元素以及攝影或電影影像的寫實細節,探索繪畫的抽象形式令人回味的力量。馬琼珠在混合材料方面帶來了創作上的新意,創造一個跟原來的電影不同的創新的視覺舞台。

日本著名平面與工業產品設計師原研哉是空白空間與人類觸角的忠實信徒。他運用「白色」來作設計上的追求,並視之為帶出日常生活物品的本質之強大媒體。2004年,原研哉在東京主持了家傳戶曉的「觸覺」(Haptic) 設計大展,展出了二十二位日本設計師、工匠與建築師的作品,而他們的作品則明顯與觸覺有關(展覽另創一詞,稱之為「感應物」, Sensewares)。對於原研哉來說,「可觸可碰的白」這句格言道出了物品所包含的「觸覺」(Tactile Perception ),以及為觀眾帶來的愉悅。我們可以很容易的把原研哉的「觸覺」觀念跟馬琼珠的電影式繪圖連繫起來,因為兩者都強調留白空間的力量以及工業產品上(可觸可碰的)人氣的重要性。作為給個人做了手腳的物料表面,馬琼珠層層疊疊的再現可被為觸體設計的平面版本,而她的作品則企圖喚醒我們的視覺與想像。

與西方建築的笛卡兒進路相反,日本的空間經常被表達為一種變動不居的狀態,充滿持續的變動、變異或運動。在傳統日本建築中,我們可以見到室內空間常常給「障子」(Shoji,紙門)或「襖」(Fusuma ,木製趟門)格隔為不同空間。這種令人驚喜的空間介入,我們可以在原研哉那些混合了不同物料層次或語意的設計品中找到。原研哉將這種意義不明的視覺元素,介定為「意在言外」Exformation,以抗衡西方的「資訊」(information)理性,並為他的設計產品的用家打開解讀產品意義的種種可能性。在馬琼珠的繪畫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她對室內風景的巧妙重組,如何將她所引用的電影場景跟不同的視覺元素混合並置。日文「間」Ma意指空隙、空間或暫停。跟這種東方的非線性的空間觀念相似,馬琼珠電影式繪圖中的散點式構圖與系列連畫佈局,創造了種種觀賞視角,並為我們在真實與描繪、自然與人工、動與靜、框框與框外,提供了多重視覺探索的可能性。這些影像「意在言外」,充滿動感的無形空間把我們引領至不同的想像領域。就此而言,馬琼珠的攝影式繪畫突破了死板的資訊模式,為我們提供了親密、詩意、抒情與動人的價值。這一種新的表達形式可以成為意義轉化的爭議基地,或自原有文化符碼揭示出大異其趣的現實。


(小西譯)

Thursday, February 9, 2012

璸綸(三):靠娼妓照片發達?

研究中國攝影歷史的作者有關璸綸的紀述,我所知道的另一條見於吳群的《中國攝影歷程》(1986)一書:
 
我國早期的照相館,有的著重于給當時的社會名流和大官們攝影,有的還專門攝製和推銷妓女照片,謀取暴利。如清同治年間在廣州開設的繽綸照相店,就是遷往谷埠專拍妓女照片而發達的。
慚愧的說,我對此條資料沒有任何補充。第一,我沒有看見過繽綸攝製的這類題材的照片;第二,我也不能肯定文中的「谷埠」是什麼地方:上網搜尋,只有廣西柳州有此地名。是否就是吳群提及的地方,我實在不知道。
讀者如對上段兩點有所認知,誠希賜教為盼。